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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霖哭唧唧地烧掉百万高定长裙:

“我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妈咪了,后妈都是巫后,她们会雇杀手,还会喂我吃有毒的苹果。你在天上,变成星星了,一定要保佑我。保佑爹地,不要被坏女人欺骗。逢年过节,我都会给你送钱花的,我的好妈咪!”

司马蕙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奶团子,终于确定,就是他。

“儿砸!”

她上前阻止贺霖的小胖手,顺带把火盆里面的火扑灭。

贺霖不肯她灭火,抓住她的胳膊:

“妈咪要是没有钱,就是穷鬼了。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烧给妈咪,珠宝,别墅,金元宝,还有四个保姆。”

司马蕙凶狠地抓住小奶包的肩膀,拼命摇晃:

“贺霖,我真的是你妈咪呀!谁说我死了的,谁告诉你我死了的!妈咪怎么会扔下你和爹地!”

贺霖被摇得头晕目眩,神志却格外清晰,大眼睛噗噔噗噔的:

“是爹地亲口说的,他说你下楼踩到香蕉皮,摔死了,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司马蕙:……

贺翊!

太过分了!

不肯她回家,还跟儿子说她踩到香蕉皮死了。

这华丽的解释,她不服!

被提在半空中的贺霖伸出小手指,戳了戳司马蕙的脸蛋,葡萄般的大眼睛顿时明亮:

“咦?这个手感是有温度的,有温度就是没死咯!”

司马蕙回:“我当然没……呸呸呸!不说死字!大过年的,不吉利!”

贺霖乖乖收回手指,最后被放到地上,重获自由。

司马蕙从自己的“遗物”中,拿了套衣服,躲在花丛中穿好,再出来,已经光可鉴人。

脏兮兮的浴袍被扔进火盆里,火盆里依稀还有些火苗,顺势点燃。

贺翊,我有你好果子吃的!

贺霖稚嫩的小手突然逮住她,不肯她去找贺翊。

司马蕙低头,就见贺翊的缩小版,仰着纯净萌翻宇宙的小脸蛋,皱眉,苦劝:

“爹地不会再原谅你了,他一定是想离婚,还想叫你净身出户。这些衣服是他叫人丢掉的,是我偷偷保留下来,想一件一件烧给你。”

司马蕙心头酸楚,一定是。

她保住了双腿,但未必保得住这桩婚姻。

“可,可,妈咪没有做错。”

贺霖的小眉头皱得更紧,清醒又理智:

“那你是不是拿了家里的钱,跟外面的野男人远走高飞,再也不回来了的?”

司马蕙无可辩驳,但人非草木,孰能无过:

“我没有。妈咪是被坏人勾引,还差点被绑架卖到缅北。妈咪是受害者,是你爹地一直不肯相信妈咪。”

贺霖哪里肯相信,松开司马蕙的纤手:“我不信。爹地说你负心薄幸,狗改不了吃屎,脑子别再在裤裆里,没救了!”

啧啧啧,说得都是什么话。

谁脑子别在裤裆里了。

虽然,她此时此刻很想这么做,额,不,是压着她那不干人事的坏老公做。

司马蕙没再辩驳。

倒是贺霖,拉开羽绒服的拉链,从内兜里掏出一张黑卡:

“妈咪,你快走吧,爹地要是知道你跑来见我,肯定会扒了你的皮。这是我的压岁钱和零花钱,你先拿着,不够了,我再想办法。”

司马蕙看着递来的黑卡,心中咚了一下:“这……”

她没有儿子,也没有什么亲人,是在福利院长大的,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家的归属感。

而这种归属感还是儿子给的。

虽然是在小说里,只是女主角光环下的一个炮灰,但她依然感到很庆幸,很温暖。

贺霖把卡塞进司马蕙的手里,拍拍她的手背:

“离婚以后,你一分钱都拿不到,也无家可归。你拿着这些钱,可以过得舒服些。以后我会定期往上面打钱,你不用担心。”

司马蕙握紧黑卡,心血澎湃,眼眶酸酸的:“儿砸,妈咪我……”

“快走!人来了!”

贺霖突然用力推了一把司马蕙。

司马蕙一个踉跄,知道贺翊的人来找她了。

有这张黑卡,再加上她的身手,她其实可以脱身,过得很好,完全没有必要卷进这个小家庭的风波中。

日后,贺翊邂逅书中的女主墨清清,和男主上演激烈的夺妻之战,最终被男主凌虐致死。

贺霖因为身陷母亲的流言蜚语中,不断和女主的儿子项铭瑄发生争执,甚至打架旷课,成了校霸。最终,被关进了少年看守所。

他们一家全员炮灰,都只是服务于女主墨清清,成就她的光辉形象。

贺霖小小的身影转身而去。

司马蕙莫名哽咽,就像自己的小孩要去沦为他人的炮灰,心痛:

“儿砸。”

贺霖停住。

她问:“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

贺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攥紧小拳头:“我要回到爹地身边,爹地不能没有我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贺霖噎了噎:“你已经伤透了爹地的心,我不能再离开他。他需要我,我打算让干妈做我的后妈,她会帮我好好照顾爹地。”

纳兰芷是司马蕙的闺蜜,也是贺霖的干妈,对他们一家都照顾有加。

然而,只有司马蕙知道,这个好闺蜜处处算计,挑拨是非,不断在她和贺翊之间拱火。

这次她带情夫私奔,就是纳兰芷从中设计。

“不行。”

司马蕙焦急,若是留下贺霖,纳兰芷得把他带坏到什么程度。

此时,她是多么不屑原主的为人,放着这么好的老公和儿子不要,被一个闺蜜洗脑操纵,最终搞到家破人亡。

贺霖心意已决,转身挥手:“我已经决定了,妈咪,再见。”

随后就跑开了。

外面寻找的人被引开了注意力。

“在那儿!那边有人!”

司马蕙躲起来,很快就安全了。正准备往相反的方向跑,但脚下生了钉子一般,漂亮的狐狸眼收紧:

“跑什么?现成的老公儿子不救,自己当逃兵。当初冲锋陷阵,救人民于水火的骨气呢!”

别说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,就是没有半点关系的陌生人遇到危险,她司马蕙都照救不误。

回身,朝贺霖的方向跑去:

“儿子,贺翊,我来救你们了。”

大不了,带上他们一块,逆风翻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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